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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打的仗,我已经打完了

【勇炮】橘子汽水 28

前文戳: 1~25  /  26  /  27


28

 

方木一直是个很通透的人,再加上几个好朋友特意陪着,很快便从奶奶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恢复如常。

 

经历过这样的离别,那个靠在梁宝晴肩膀上无声流泪的少年好像又长大了一些。虽然,为了离别神伤终究不可避免,但或许,下一次,他会做好准备。

 

奶奶的遗体被送去火化的那一天,何瀚两兄弟、梁宝晴、张晓波和薛可勇都去送了最后一程。大家一致地穿着深色的衣服,围在方木的身边,神情肃穆。

 

梁宝晴站在离方木最近的地方,握了握他的手。

 

方木转头对他浅浅一笑,无声道,“没事。”

 

他不那么难过了,只是遗憾,为什么在奶奶最后的日子里,没能再和她多说几句,再多说几句,哪怕是说上些最家长里短、最无趣、最没有意义的话,也是好的。

 

其实仔细想想,和真正亲近的人之间,哪有什么无用的废话呢。就算没有信息量,也有情感牵连,就像“早安午安晚安”,亲人与爱人之间会乐此不疲,无非是贪恋这几个字在唇齿碰触间留下的温柔缱绻,并非因为它们多么地惊天动地、意义非凡。

 

火舌卷起来,吞噬掉老人在人间最后的痕迹,只留灰烬一抹。

 

方木仰头看向高窗之外。

 

今日是个好天气,通往天堂的路,一定也会这样明亮吧。

 

奶奶,一路走好。



将奶奶送走之后,众人反而心安许多。中国人一向讲究个归宿的,人活着的时候要有个好归宿,离世之后自然也要有。奶奶的骨灰被安置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墓园之中,也算得上是有个处不错的魂归之所。

 

一众亲友来来去去,吊唁着离世的老人,安慰着一旁的儿孙,看上去倒比奶奶在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自然的生老病死,也不算天降横祸,更何况奶奶走得时候不算痛苦,豁达的人,就更愿意将这理解为一种解脱。方木一家自然也在其列,家里前阵子压抑了会儿,这会儿一齐想通透了,倒也没有过于沉溺于哀伤之中。

 

方木看似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实则一直在心里跟奶奶道别,直到他心里的道别仪式终于完成,他才全然释怀和放下。

 

无论如何,生活是一定会、也一定要像从前一般过下去的。

 

 

傍晚的时候方木的爸爸妈妈留了他的几个同学在家里吃晚餐。这是几人第一次见方木的父母,因此也颇为拘谨,一个比一个看着乖巧,方木的妈妈作为在场唯一一名女性,成功地被几个俊俏挺拔的男孩子给俘虏了,而且似乎尤其喜欢梁宝晴,拉着他问东问西,一会儿问他饭菜合不合胃口,一会儿又关心学习辛不辛苦,梁宝晴不是很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尴尬得频频扶眼镜,搞得方木都忍不住说了句,“妈,你这样人家怎么吃饭?”

 

张晓波暗笑,偷偷跟薛可勇咬耳朵说,“你觉不觉得阿宝现在特像上门见父母的女婿?然后学长就是那种‘妈你别欺负我男朋友’的感觉……”

 

结果这话被坐在旁边的方木听见了,正喝的一口汤还没咽下去,就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没事咳咳咳咳…”他强作镇定地摆摆手,“喝得太急了。”

 

梁宝晴忙给他拍背顺气,方妈妈见了非常欣慰,“多体贴的孩子啊…”

 

张晓波和薛可勇脑子里关于“女婿登门见丈母娘”的画面感登时更加具象化,很一致地闷声笑了起来。

 

方木有点郁闷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是女婿啊,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儿媳才对?

 

这念头一出,他又被自己吓到,更是连声咳得喘不过气来。

 

梁宝晴担忧地看着他,“学长,你没事吧?”

 

方木咳得连说话都没顾上说,只朝他摆了摆手,脸不知道是咳红的,还是被张晓波他们给说红的。

 

家长和几个高中生一块吃饭,饭桌上难免谈起学习上的事情。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当父母的难免挂心,忍不住就对着两个高三学生说道起来,“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可千万摆正心态。这木木吧,虽然从小到大在学习上就没让我们操心过,但是L大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抓点紧总是没错,知道没?”

 

方木低头扒了口饭,低低地“嗯”了一声。

 

“还有阿瀚,听说是要去留学吧?年纪轻轻就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可辛苦呢。”方妈妈边说还边给何瀚夹了一筷子菜,像是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受苦了一样,“不过这孩子一看就稳重,不像我们家方木,平时看着不爱说话,挺像那么回事吧?实际上还不就一身毛病改不掉…”

 

“诶是吗!”一听到方木这样的人也会被妈妈数落,张晓波和何慕他们登时就来劲了,咬着筷子追问道,“方木学长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会有什么样儿的毛病啊?”

 

方妈妈被“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形容词给逗笑了,“什么就不食人间烟火啊,就跟普通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儿一样呗,早上赖床,经常要他爸掀被子才行;吃饭挑食,不爱吃的东西可能写张A4纸都写不下;而且傲气的咧,小时候因为一道题跟他爸争起来了,愣是把自己关房间一天不没吃饭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结果最后事实证明是他自己搞错了个细节,气得几天没跟他爸讲话,你们说好不好笑?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反倒怪别人头上了!”

 

这样的方木可太新奇了,一桌子人都笑起来,方木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放了筷子,“哎呀妈!多少年的事了都,还提什么呀…”

 

方妈妈瞪了他一眼:“多少年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懂事?!”说完又转向其他几个人,继续道,“我跟你们讲啊,他胆子可小了,高三了都,晚上睡觉还不敢关灯的!”

 

“不会吧?!”何慕惊呼,之前跟方木梁宝晴一起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呢,“学长不是最爱看恐怖片了吗?”

 

“嗨,”方妈妈说,“这不就是典型的胆子小还爱找刺激呗。”

 

“妈!”方木这下真急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学弟的面说他胆子小呢?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学长架子全都要散了,他简直后悔死把这群小崽子留下来吃饭了。更何况,阿宝还在这里呢,万一他觉得自己很怂……他转头看了梁宝晴一眼,果不其然看见对方正看着自己在笑,方木一下子更郁闷了,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好好吃饭不行吗…..”

 

方妈妈知道自己儿子这是要不高兴了,赶紧转移了话题,“行行行,吃饭!阿宝,阿姨这手艺你还喜欢吧?”

 

梁宝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真诚道,“阿姨的厨艺特别好。”

 

方妈妈的厨艺常年遭到自己丈夫以及儿子合起伙来的排挤,这下一听梁宝晴这么真心的夸赞,简直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怪不得就是觉得这孩子合自己眼缘呢!方妈妈看着眼前着唇红齿白的少年,眼角的皱纹都笑得飞出来了几道,“喜欢就好,喜欢的话以后常来,阿姨烧别的拿手好菜给你吃!”

 

梁宝晴捧着饭碗“嗯嗯”地点头。

 

张晓波终于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话,“阿姨,您看我们阿宝是不是特乖巧懂事,特适合收做干儿子多来往来往。”

 

“诶…”方妈妈听了张晓波的话,居然还真的打量起梁宝晴来,像是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个明显就是玩笑的建议,“看着是比我们家木木好养活喔。”

 

方木满头黑线地放下了碗,这顿饭吃得,他可憋屈死了。

 

梁宝晴只当他是不乐意了,赶紧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说,“阿姨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常来拜访就是!”

 

方木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搞得梁宝晴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闹不太久就得告辞了,方木说是去送送大家,实际上完全就是撇下其他几个人,单独送梁宝晴去了。好在其他几个人倒也习惯,同路不同路的都自觉地不去过去做电灯泡,嘻嘻哈哈地先走到前面去了。

 

好像每次和大家待在一块的时候都是这样,其他四个人走在前面,方木和梁宝晴肩并肩走在最后面,其他人只要偶尔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丢就好了。

 

他们两个人永远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频率,却又总能和彼此达到惊人的一致,就像行色匆匆旅途上的两个背包客,缓慢地游移在急速前行的人群中间,却不知怎么就遇见了彼此,然后默契地开始携手同行。

 

他们不必担忧自己的频率和别人不同而被孤立,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给予了特殊的慰藉。

 

晚风习习,沉默地吹动两人的头发。前方四个人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四周只剩夜色、路灯,和偶尔哗啦响动的树叶。

 

“学长。”梁宝晴突然唤了一声。

 

方木原本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时听到梁宝晴的声音,才转过头去,“嗯?”

 

梁宝晴问,“你一直低着头,在想什么?”

 

“哦,”方木坦然道,“我在看,我们两个迈出的步子,什么时候才会变得不一样。”

 

“嗯?”这下轮到梁宝晴疑惑了。

 

方木解释道,“你看,现在我们两个,每一次迈出的步子都差不多大,左右脚也都是一样的…”

 

梁宝晴低下头去看了几下,果然如此。

 

方木又说,“嗯….所以根据我的观察,只有你才是最适合跟我一起散步的人。”

 

“是吗?”梁宝晴笑了。

 

方木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跟其他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步子总是走着走着就不一样了,就算有时候我想刻意掰回来,也很快就会乱掉。不过….”他又抬起头来,看着梁宝晴的眼睛,说,“跟你在一起就不会,不管我什么时候低头往下看,你跟我都是一致的。”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他很开心似的,嘴角向上翘起来,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梁宝晴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赶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做掩饰,垂眼说道,“学长很在意这个吗?呃,我是说,走路的时候……”

 

方木继续往前走,“也不算吧,就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观察些很的小细节。”

 

如果发现有人全都跟自己一样,就会很开心。

 

“比如呢?”梁宝晴好像对他的这个习惯很有兴趣。

 

“比如啊….”方木歪头想了想,然后说,“比如上台阶的时候会看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吃饭的时候会看是先夹菜还是先吃一口饭;写试卷会看是先写班级还是先写姓名;趴在桌子上睡觉会看是习惯枕左手还是枕右手,习惯面朝左边还是面朝右边,之类的….”

 

梁宝晴“扑哧”一声笑了。

 

这样认真数着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的方木,倒是有些像方妈妈口中那个“普通的让人不省心的小孩儿”了,他觉得方木好像离“可爱”这个词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梁宝晴也总算知道为什么方木之前那么热衷于观察他脸红的频率了,原来他对周遭很多很多的小细节都这样在意。

 

“那….”他忍不住问道,“有没有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跟你是完全一样的习惯呢?”

 

“有啊。”方木理所当然道,“不就是你咯。”

 

“我?”梁宝晴还挺惊讶的。

 

方木点点头,一边回想一边道,“上楼梯的时候习惯先迈左脚;吃饭的时候,如果有汤会先喝一口汤,没有汤就先吃一口饭;写试卷我没有怎么看过,不过在阿瀚家补习的时候你做过英语报,是先写的名字,也跟我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话…是右手叠在左手上面,脸一定朝背光的方向….”

 

“是吗?”梁宝晴自己都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不过….”他顿了一下,才又问,“学长好像也没怎么看我趴着睡觉的时候吧?”

 

“呃…..”这个问题,方木还真没办法答上来。

 

实际上,他经常看。午休的时候,课间的时候,他去洗手间,总是会特意绕到梁宝晴他们班去,在路过的间隙往里面看一眼,很多次梁宝晴都在那儿趴着睡觉,颀长的身材缩在那于他而言并不算太高太宽敞的桌椅里面,看着还挺憋屈的。

 

方木当然不会让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今天张晓波让我妈认你做干儿子,你怎么还真就差点把自己给卖了啊?”

 

“啊...”梁宝晴呆了呆,才说,“我那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他转头看了看方木的侧脸,小心翼翼道,“学长你…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方木闷声道,“我妈那个人说风就是雨的,要是她真心血来潮认你做干儿子了,那你不就变成…”

 

后面几个字梁宝晴没有听清,便问,“什么?”

 

方木咬了咬牙,抬头看他,说,“那你不就变成我弟弟了吗?”

 

“嗯?”梁宝晴似乎一开始还没太反应过来,过去好一会儿了,才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方木这才好像真的有点不高兴了,“那你自己说,你想做我的弟弟吗?”

 

“呃…”梁宝晴扶了扶眼镜,“也…也…还好吧?”

 

反正又不是真的弟弟,说不定认个干妈,还能跟学长走得更近呢。

 

方木却十分、特别、非常罕见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真这么想?”

 

梁宝晴被瞪得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道哪里惹到方木了,呆在那里忘记了说话。

 

“那我回去跟我妈说说,说不定她还高兴呢。”

 

撂下这句话,方木的脚步突然变得飞快。梁宝晴小跑着追上去,扯了扯他的胳膊,“学长,你怎么了?”

 

方木甩开他的手,一边唾弃自己这样幼稚死了,一边又恨梁宝晴实在太不解风情。

 

认干妈?做弟弟?梁宝晴怎么就这么出息呢?

 

要是真的半路捡了他做什么弟弟,那自己这么久以来,因为他而急促跳动的心脏,不是都白跳了?

 

方木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这么在意。明明…明明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认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干妈,也不可能让他们变得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就是这么固执这么认死理儿,认定了如果被冠上什么“兄弟”的名号就不能生出些别的感情来,所以更加觉得梁宝晴气人了。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所谓的“别的感情”,有这么超出寻常的在乎。

 

梁宝晴从来没看过方木闹别扭的样子,今天一晚上倒是把他的另外几面都给领教过了一遍。他几次三番地拉住方木的胳膊却被无视,简直丧气到头上有花草的话,肯定要一瞬间全部枯萎的地步。

 

快到地铁站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拼了命地缠住梁宝晴要他买几朵玫瑰,就差蹲下来抱他大腿了。

 

这非年非节的出来卖花,也真是搞得人一头雾水。

 

“哥哥哥哥,你就买几朵花回去送女朋友吧。”小女孩一步也不让梁宝晴挪步子。

 

梁宝晴急得汗都要滴下来,“我没有女朋友!”

 

“那送喜欢的人,送朋友,送妈妈,或者自己留着插花瓶里面!”小女孩眼睛水汪汪的,仰起头看着他,坚持道,“今天最后几朵了,我给你打折!”

 

梁宝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方木,谁知方木就抱臂站在一边,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没办法了,梁宝晴只好放弃挣扎,更何况,这小女孩这么坚持要卖掉最后几朵,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呢,想到这一层,他也就抱着“说不定能帮到什么忙”的心态,把最后几朵玫瑰给买了。

 

小女孩离开后,他无助地和手里的玫瑰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走到方木面前去,伸手把花递过去,“学长,送给你?”

 

听说鲜花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方木却没伸手接,反而问他,“玫瑰花,是送给情人的,你知道的吧?”

 

梁宝晴一下子变得十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呃,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心一点。”

 

方木却像是完全无视了这一句,又说,“你不是要当我妈干儿子?所以这花我当然不能收。”

 

“???”梁宝晴好像还是没听懂。

 

方木简直恨铁不成钢,说道,“本来这花我是可以收的,但是如果你非要当我弟弟,那我就不能收了。”

 

梁宝晴很艰难地消化了一下他的意思,然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有些理解方木之前为什么要跟他闹别扭了。

 

方木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便问,“懂了?”

 

梁宝晴只觉得惊喜翩然而至,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懂了!”

 

“那….”方木问,“还要做我弟弟吗?”

 

梁宝晴赶紧摇头,“不要了!”

 

于是方木伸出了手来,“拿来吧。”

 

“嗯?”

 

“玫瑰花!”

 

“哦…”梁宝晴傻傻地把玫瑰花放到了方木手心里面。

 

方木把花抱进怀里,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地铁站,“好了,地铁站到了,我就送到这里了。”

 

直到踏上电梯梁宝晴的脑子都是空白的,直到那电梯下到一半,他又上了发条似的转身就往上跑,只可惜那电梯一直向下,他好像怎么跑都上不去,他只好又顺着电梯跑下去,然后从一旁的楼梯几个台阶几个台阶地蹦上去了。

 

下到地下负一层的通道很长,楼梯也很长,梁宝晴气喘吁吁地跑到上面时,方木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喘着气,掏出了手机,发微信给方木,“学长,你刚才说玫瑰花是送给情人的,那…收玫瑰花的话,会收谁的呢?”

 

过了好久好久,方木才回,“如果是以自己的意愿为前提的话,那应该是,情人、准情人、或者有好感的人。”

 

梁宝晴看着手机屏幕,站在人来人往地地铁站口,笑了起来。

 

而方木,在一条街后的转角处,放下手机,按住了拼命自己狂跳的心脏。

 

刚才那句话,他可是足足打了二十分钟,才打完的呢。

 

tbc.


每次一写到阿宝和木木地场合,就懵逼地不知道怎么打tag,毕竟之前那么多章的tag都一毛一样........

是纠结本纠和强迫症本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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