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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打的仗,我已经打完了

【凌厉】归来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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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在人间活着的这一世,仅有一人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让他至死也念念不忘。

 

那日是他大婚,皇后是与他未曾见过几面,但可尽心侍奉身侧,助他成就霸业的冥衣楼楼主凤卿尘——这是当朝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当届天子必须立当届冥衣楼楼主为后,冥衣楼从不过问朝政,一心只为天子,拱卫皇室正道,而天子亦要不惜一切代价世代保其周全,说到底,不过是一桩双赢的交易罢了。

 

元凌是胸怀江山社稷之人,多年来他征战沙场,真正见识过人间疾苦,民不聊生是何景象,是以他这一生唯认一项大业,那便是保全这得来不易的太平盛世,保全他的百姓安居乐业,除此之外,别无他想。所以他自然是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只要于这天下有益,立谁为后又有何妨?

 

新皇立后,百官齐贺,大赦天下。

 

元凌身着一身火红的衣裳,牵着身旁凤冠霞帔加身的陌生女子缓慢迈过长长的汉白玉阶,身后是整齐划一响彻天际的“恭喜凌皇,贺喜凌皇”,但他面上无甚笑意,只是公事公办地与身旁人互拜三下,算是礼成。

 

忽然,城墙外面传来一阵异常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千军万马破门而入,几乎要踏平城墙。

 

“元凌弑父夺位,大逆不道,本王要替天下除去这个逆贼!”

 

为首的男人一身甲胄,定睛看去,不是他的九皇弟又是谁?

 

元凌怒极反笑,从身侧抽出片刻不离身的佩剑归离腾空跃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元溟也脚点马背飞身跳起,骏马一声嘶吼,两人的剑亦在空中相交,发出绵长的共鸣。

 

“皇弟,我平日里待你不薄。”

 

“那又如何!你杀我父皇,夺我天下,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泻我心头之恨!”

 

元凌一个后翻在不远处站定,他手执长剑,红衣翩跹,声音却让人如坠冰窖,“是他不义在先,怪不得我。何况...”他停顿了一下,而后眸光一冷,举起长剑急速向前刺去。

 

“这天下,原本也不是你的!”

 

这一句完全戳中元溟痛处,他狼狈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剑,然后飞身回到马上,右手在空中一挥,城墙外的弓箭立刻如雨点般向元凌砸过去。

 

他唇角挑起一抹得意又阴鹜的笑容,“四哥,这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

 

“你莫痴人说梦!”

 

元凌又一次腾空跃起,红衣在空中划过几个漂亮的弧度,几只长箭就被一一击落。

 

元溟却不露出慌张的神色,反而嗤笑道,“四哥,我劝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知道我这身后,还站着多少将士吗?”

 

“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罢了!”

 

双方将士早已厮打起来,元凌飞身其中,不断有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然后怒吼一声,就将几人斩于马下。但元凌的一身武功于今日战局而言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对方人多势众,武器精良,而反观他们这边,皆是慌乱迎战,士气低沉。

 

时间越长,胜败就越加毫无悬念。

 

元溟在众将士的簇拥下面发出猖狂的笑声,“四哥,不如你就将着皇位乖乖地拱手让我,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而元凌明知自己败局已定,却仍然坚持战至最后一刻。要他做叛臣的阶下囚,倒不如让他直接在战场上鲜血流尽,不负他“战神”的威名。

 

一波又一波更密集的弓箭朝他袭来,他的红衣早已破败不堪,身上更是小伤遍布。

 

元凌撑着归离剑半跪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闪躲。他心中只恨天意弄人,让他年纪轻轻便命丧于此,再无法施展抱负。

 

也罢,也罢,他半生戎马,终归还是要休息了吧。

 

他闭着眼睛等待那个时候的到来,却不曾想,所有的箭都在离他只剩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住,然后直直地在他跟前掉下去。

 

不远处,元溟的军队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阵骚乱,元凌也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惊,正准备挣扎着站起来一探究竟,忽然一阵风向他袭来,他一下子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意识恢复,却发现自己已身处数十里之外的一处桃林了。

 

他靠在一棵树下,粉色的花瓣不断从他的头顶飘落。

 

几米之外,有一个同样身着红衣的男子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长发如墨散在肩头,红黑对比,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与艳丽。

 

听见身后似有响动,鬼厉转过身来,果然对上了那一双熟悉的眼眸,他兀自一愣,随即走到元凌身边坐下,“你醒了。”

 

那张绝世的容颜一映入元凌的眼帘,他就呆了呆——这是元凌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漂亮的容貌而动容。他身处高位,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不过他自认心如止水,不会再朝她们望去第二眼。但是这个男人不一样,元凌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不一样,但是他这一袭红衣黑发,肤白胜雪的样子,就是让他挪不开眼睛。

 

鬼厉也在打量他。他的阿凌还是那个模样,无论轮回几世,是何身份,眉眼都那样精致而凌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元凌刚才问他叫什么,于是便答道,“鬼厉。”

 

元凌心中立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滑过,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味那是什么,它就迫不及待地消散了。

 

“阿凌,”鬼厉却忽然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看着他道,“今日是你大婚对吗?”

 

这人似乎丝毫不惧他帝王的身份,而且称呼还如此亲昵,元凌素来和人有距离惯了,便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手,“嗯。”

 

“我不该来的...”鬼厉低着头,声音极轻。

 

其实这一点他清楚得很。他不该来,更不该插手元溟的事情,元凌轮回几世自有命数,横竖不过是肉身吃点苦头而已。他这样贸然出现,只会徒增他自己的困扰。

 

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看见元凌穿着红衣与别人拜堂成亲,所以每一世元凌的大婚之日,他都会偷偷跑出来,然后换上红色的外衣去截他,这样就好像成亲的是他们两个一样。今日元溟的事情是恰巧撞上了,哪怕没有这件事情,他大概也不会让元凌的婚礼圆满礼成的。

 

元凌怔了怔,反问道,“我们两个认识吗?”

 

鬼厉凄凉地一笑,“你不记得我了。”

 

元凌困惑地皱了皱眉头,鬼厉随即安抚道,“罢了,你不用想,就当不认识吧。”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坛酒和两个杯子,自顾自地给杯子斟满酒以后,鬼厉递一杯过去给元凌,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自己就绕过元凌的手臂,仰头喝光了一杯他单方面的交杯酒。

 

“新婚快乐。”他笑,但眼底却铺满了无尽的愁绪。

 

元凌居然没有质疑他的做法,也仰起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鬼厉笑了笑,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阿凌,我穿红衣好看吗?”

 

元凌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过,但是他的潜意识却告诉他不要推开这个人,于是他僵硬着身子,答道,“好看。”

 

“百年一次啊....这身衣裳,我穿了有十次了吧。”

 

元凌听不懂他的话,便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鬼厉拉起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阿凌,不要与她成婚好不好?”

 

这次元凌没有犹豫,“不行。”

 

鬼厉一怔,“为何?”

 

“没有她,冥衣楼就不是我的人。”

 

“是我逾越了。”

 

鬼厉说完就安安静静靠在他的肩头,不再说话了。倒是元凌先开口,“你....送我回去可好?”

 

鬼厉闭了闭眼,“多陪我待一会儿吧。”

 

他们头顶的花瓣越掉越多,很快就铺满了他们散在地上的衣裳下摆。天地之间一时安静无声,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元凌心系元湛谋逆之事,越发坐不住,到后面他干脆将鬼厉往旁边一推,急道,“宫中实在是有急事,若是少侠日后想找我,来我皇城便是,我宫中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鬼厉听了,失神喃喃道,“也许,没有日后了....”


 其实没有什么就是怕lof抽风 


tbc.


嗯,我终于完成写我们凌皇和鬼厉的愿望了,虽然不知道写了啥,但还是开心到大叫!!!

其实乍眼一看,这一章当作一发完也是挺完整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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