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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打的仗,我已经打完了

【凌厉】归来去 7

前文:  【6】 


7


元凌受的伤其实都只是些皮外伤,魔尊的目的原本也不是要取他性命,所以并没有在那几剑里注入太强的杀气,只不过因为剑气凌厉,使得伤口又长又深,皮肉外翻,他的白色衣袍又藏不住一丁点的血色,白衣活生生被染成红袍,看上去十分恐怖。

 

鬼厉自己的修为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又要顾着元凌的伤口,两个人便一路走得踉踉跄跄,好不狼狈。好不容易到了元凌安置在人间的那处宅子,鬼厉将他在塌上放好,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外面的衣物都用剪子剪开,但是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此时与衣服上的布料糊在一处,尽管鬼厉已经将动作放至最轻,依然免不了会扯到伤口,元凌虽然不发一语,但额头上却渐渐沁出汗珠。

 

“阿凌,痛吗?”鬼厉用手指轻抚着元凌的一处伤口,语气里是满满的痛惜。

 

元凌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说,“不痛,想到日后不用再和你分开,心里就只剩满满的欢喜了。”

 

“你怎么这么傻,我又不是永远都要被关在那里…”

 

“我怕我下次再去,你又不见了…”元凌伸出手在鬼厉的脸上来回抚摸了几下,眼神里面水波荡漾,一圈一圈荡进鬼厉的心里去,“我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鬼厉目光剧烈一颤,眼眶里面又隐隐约约浮现出晶莹剔透的水光。

 

元凌这一句话实在让他感触良多。他想起了这近千年的时光里,他在那个小小的结界里面,除了修炼,就是将他与元凌之间的点点滴滴翻出来反复温习。那些回忆带着温度熨帖着他因为过于思念而微微发涩的心脏,但有时又像利剑长刀,生生将他的灵魂剖成两半——一半是极致的快乐,另一半是极致的痛楚。

 

他曾经以为元凌恢复仙身以后就不会再来寻他,毕竟他们身份悬殊,实在不适合谈什么情情爱爱这一类的东西。鬼厉是魔界中人,从来不兴什么清心寡欲那一套。他天生爱憎分明,恨一个人就会对他狠下杀招,爱一个人又会化作扑火的飞蛾。但世人皆知,神界之人的七情六欲大多寡淡,他们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执念,更别提什么炽热的情感,所以在鬼厉的印象里,元凌也是如此。

 

他不喜繁重花色,偏爱素色衣袍,眉宇间神色淡淡,说话的语气没有太大的高低起伏,笑起来是微挑嘴角,看着他的眼神从无汹涌,就连两人之间的情事也是那般克制而隐忍,只有在欲望攀上巅峰之时,才会偶尔呢喃着叫出他的名字。

 

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让鬼厉怎么相信他会只身闯入魔界,只为了带他离开呢?

 

但他的阿凌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那般不留余地。

 

鬼厉的眼眸藏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面凝视着元凌苍白的脸色,心里是百转千回的爱意不知如何诉说。

 

元凌抬手拭去他眼角的尚未凝结的泪滴,叹道,“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被你的眼泪给溺死了。”

 

鬼厉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开,有些慌张地说,“我,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他着急忙慌地去别处寻来了一些纱布和伤药,然后咬着唇去帮元凌上药,包扎,受伤的人每闷哼一声,他就手一抖,然后抬眼去看元凌,直到元凌笑着摇摇头,他才敢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屋子里面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可以听见。元凌的眼神似乎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缠住了鬼厉,温柔地,露骨地,痴痴地,深情满满地,它们缓慢地滑过鬼厉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处肌肤,最后停在了他抿紧的双唇上,噼里啪啦炸起一串细小的火花。

 

鬼厉总感觉此刻的元凌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最后一处伤口也包扎完毕,他低头收拾着床上散作一堆的伤药,忽然元凌扯过他的手臂,把他抱了个满怀。鬼厉生怕他的伤口裂开,微微挣扎起来,“阿凌,你的伤口才刚包扎好…”

 

元凌却更加用力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我不疼,你让我抱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从鬼厉把他带进这个屋子开始,他就不停地想起他们两个在这里度过的那么多极致欢愉的夜晚,想起鬼厉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着身子承欢的样子,想起鬼厉动情的喘息和勾人魂魄的眼睛——仅仅只是想到,元凌就已然失控。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渴望过触碰鬼厉的身体,像一条在海滩上暴晒的鱼,急需回到大海的深处畅快呼吸,自由驰骋——这样的感觉对于一向在情事上克制的元凌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甚至怀疑自己入了魔怔。

 

鬼厉明明还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但是这个拥抱却逐渐变得轻飘飘起来,没了分量——他想要更多,否则顷刻之间就要被体内的邪火烧作灰烬。

 

“鬼厉…”元凌低声喊了一句怀中人的名字,声音里面按压着一种鬼厉从未在他这里听到过的诱惑的气息。

 

他茫然地抬起头,却在那一瞬间就被元凌滚烫的唇舌夺去了全部的呼吸。

 

元凌的吻应该是温吞的才对,是不疾不徐扫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张弛有度地带着他的舌尖起舞,连喘息的声音都会平静而缓慢。总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怀抱的温度仿佛炽热岩浆,恨不得要将鬼厉整个融掉然后化进自己的身体里面,狂风骤雨般的亲吻之间,鬼厉甚至没有自己喘息的机会,只能牢牢攀附着元凌的身体,期盼他可以为自己渡一些空气。

 

两人闭着双眼沉溺这个令人窒息的亲吻里面,没有人注意到元凌眉间一闪而过的红光。

 

若不是鬼厉顾及到元凌身上遍布的伤口及时清醒过来,两人怕是已经痴痴地纠缠在了一处。

 

接下的一段时日,鬼厉越发地感觉出元凌的不对劲来。虽说那些变化很是微妙,但绝不寻常。

 

比如他不再偏爱白色长袍,竟开始添置一些绣有暗纹和繁复花色的各式颜色的袍子,鬼厉为元凌为何,他却答道,白色看着太惨淡,还是有些颜色才有生气。

 

鬼厉有时候会恍惚地觉得,他的阿凌越发不像九重天上那个高高在上,白衣飘飘的上神了。他开始喜怒形于色,看着他的时候爱意绵绵,眼波流转,让人轻易就可以脸红心跳起来。如果说之前的元凌是茫茫雪山的孤崖上绽放的一朵世间少有的纯白雪莲,那么现在的他就愈发像一朵盛开在三途河边红得妖娆的蔓珠华沙,一颦一笑都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摄魂夺魄。


一辆简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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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的车真的好难开(微笑脸)

也可能是我最近,不大会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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